东院·学苑 | 穿越三千年文字长河:程彤讲述伊朗文字与文明

发布者:李卫峰发布时间:2026-09-24浏览次数:10


2026年8月29日,上海图书馆“文字奇旅·闭幕主题活动周”专家讲座在上海图书馆举行。上海外国语大学东方语学院党委书记、伊朗研究中心负责人程彤教授受邀作题为“伊朗文字与文明”的专题讲座,带领现场听众穿越三千年历史时空,从起源与演变出发,探寻文字背后的文明脉络,感受伊朗语言及其文化在亚欧大陆交流中的深远影响。


从古伊朗语到现代波斯语:纵览三千年语言演变

讲座伊始,程彤以时间为线索,系统梳理了伊朗语的发展历程。他指出,“伊朗语支”属于印欧语系印度-伊朗语族,是一组分布于西亚、中亚等广大地区的语言,并非仅限于今天伊朗境内。伊朗语大体经历了古伊朗语、中古伊朗语和现代伊朗语三个历史发展阶段。

古伊朗语阶段的代表性语言包括古波斯语和阿维斯塔语。古波斯语曾在阿契美尼德王朝时期使用,并以楔形文字记录。程彤特别介绍了19世纪古波斯楔形文字的破译历程:从格罗特芬最初的突破,到罗林森借助贝希斯敦铭文进一步完成释读,古波斯语的成功破译不仅打开了认识古代波斯文明的大门,也为后来其他楔形文字语言的解读提供了重要钥匙。

而阿维斯塔语则得名于琐罗亚斯德教经典《阿维斯塔》。程彤介绍,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,《阿维斯塔》的内容主要依靠祭司群体口耳相传,直到中古伊朗语时期才形成书面记录。语言、宗教与文字由此彼此交织,共同构成了古代伊朗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在介绍现代伊朗语时,程彤进一步将语言的发展置于伊朗历史与社会变迁之中加以考察。现代伊朗语的代表是现代波斯语(又称“达里波斯语”,“达里”意为“宫廷”),也包括普什图语(阿富汗的官方语言)等。

萨珊王朝时期,伊朗法尔斯地区已经存在雅语与俗语的区分。阿拉伯征服后,上层阶级向东北部霍拉桑地区迁移,其雅语就形成了达里波斯语。随着历史演进,波斯语又在不同地区形成了各具特色的语言变体。今天,达里语、塔吉克语等语言虽然在书写系统和具体语言形态上有所不同,却共同见证了波斯语跨越政治疆界传播与发展的历史过程。

从文学经典到丝路交流:波斯语与中华文明的相遇

讲座最后,程彤将视野从语言史进一步拓展至文明交流史,重点介绍了波斯语在中亚以及中国文化空间中的传播与影响。

波斯语曾长期作为中亚地区重要的跨区域交流语言,在文学、艺术和思想传播等领域发挥了重要作用。伴随着丝绸之路上的人员往来与文明交流,波斯语及其文化也进入中国历史语境。从元代多语并用的语言环境,到明代回回馆的波斯语教学,再到中国穆斯林经堂教育中对波斯文学经典的使用,波斯语在中国的传播留下了丰富而独特的历史印记。

他指出,波斯语在亚欧大陆的传播并不仅仅意味着一种语言的扩散,更体现了不同文明之间持续发生的交流、互动与相互影响。通过波斯语,我们不仅能够重新认识伊朗自身悠久的历史,也能够进一步理解中国与伊朗、中亚之间绵延数千年的文化联系。


以文字为舟,探索文明互鉴

从古波斯楔形文字的破译,到《阿维斯塔》的语言传承;从现代波斯语的形成,到波斯语沿丝绸之路传播至中国,程彤以语言为切入点,将文字史、语言史、宗教史与文明交流史串联起来,为听众呈现了一幅纵贯三千年、横跨欧亚大陆的伊朗语言与文明图景。

本次讲座不仅帮助听众更加全面地认识伊朗语言的发展脉络,也展示了语言作为文明载体在跨文化交流中的重要意义。文字记录历史,语言延续文明。正如这场“文字奇旅”所呈现的那样,穿越时间与地域的语言,至今仍在讲述不同文明相遇、交流与彼此影响的故事。